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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/26/2006

    RUNUO官方站的1 VS 1比赛 冠军纪念

    比赛结束以后的系统宣告:
    6/9/2005

    [UO] EPISODE II Wis Quas

    有的人,是没有家的人,你给他一个家,他会丢了自己,再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
    有的人,他活在边缘,你轻轻一推,他就掉了下去,永远也不会起来。

    有的人,天生孤独,你拉他在人群中间,只会让他更加孤独。

    在世界上抹去一个痕迹的形态。从白纸间裁去一叶曾经的存在。

    世界还在,白纸也在。


    溪水从他苍白的脸上跌落下去,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缕痕迹。他淡淡地望着眼前的溪流,伸手又捧起了一抔水,甩到自己脸上,看着水在眼前慢慢地滑落,在前一瞬间和下一瞬间所能企及的地方静静地流淌着,拂过脸的轮廓。

    披风在肩上猎猎地响,如同在深夜里裹了一身的飞雪。身后站着一匹马,嚼着地上的枯草。

    一片望不到边的旷野。风掠在旷野上。

    水花在他眼前突然漾了一下。

    一个形体猛地从水里窜了出来。没有人能形容那种速度。

    天和地的倒影就在刹那间被撕得粉碎,他伸出一只手挡在眼前,却没有用。那个形体霍地绕过了他的手,他听到受惊的马嘶鸣的声音,湿腻的爬虫类的细鳞从他手边闪电般地掠了过去,从所有肢体的空隙间盘了上来。

    风的声音,雪在虚空中滑过的声音。然后是银蛇那锐利的毒牙从咽喉上深深刺进去的感觉。

    红光微弱地闪了一下。照见一条足有一百五十多磅重的水栖银蛇。蛇目中的光芒在黑暗中拖过两条长长的红丝。

    巨大的冲力让他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,重重地靠在身后一段惨白的枯树上,却依然站着。

    风停了。树还在不停地抖。扬动的披风随着残屑落了下来,覆在被银蛇死死绞住的瘦削的身体上。

    他慢慢地伸出手来,却望不见自己的手。夜幕如缎地徜徉在身边,刹那之间天和地的宁寂竟是那样的柔美。他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把手搭在脖子前面那个梭形的银蛇头颅上。

    接着轻轻地摘了下来。就那样摘了下来。

    发出啪的一声。是冰块断裂的声音。

    缠在他身上的巨大蛇体像割断了绳结的麻绳一样松了开来,一圈圈地滑落在地上。

    树停了。风又开始吹。

    他向前走了两步,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嘴角流了出来。他伸出手背抹了一下。一手的血。

    墨绿色的血。有血的地方滋滋地冒着褐色的烟,向四周腐蚀着。

    他抬起头,远处是天和地交接的地方,上面是金红色的朝霞,缓缓地蚕食着黎明前的夜空。 光的边缘慢慢地漾动着。

    An Nox。他淡淡地念出了两个字,然后用手挡住越来越耀眼的晨曦。In Mani。

    两截完整而细长的毒牙从他的喉咙上滑了下来。

    第一缕曙光在毒牙表面的冰晶上一掠而过,然后在地上碎成了千百万片。

    身后的枯树哑地一声歪到了一边,朽白的枯干上一片叶子都没有。巨大的泰坦头骨从顶端滚落下来,砸在地上,眉骨中央是一道深深的爪痕。


    啪。

    一个银光闪闪的手套重重地拍打在大理石的桌面上,骑士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。

    骗子。又一个骗子。他勉强地向石桌后面的白袍女子行了个军礼,然后不屑地转过身去,对等在不远处的两个侍从挥了挥手。这一套我受够了。她和其他骗子没什么两样。

    世界和白纸。他对跟上来的两个人说。上一次那个老头说的是什么?绿宝石和玫瑰?断剑还是龙蛋?我已经受够了这些不着边际的胡扯。他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披风,刷地一下披在肩膀上。去把马给我牵过来,我们现在就回城。

    一个侍从犹豫了一下,然后附在他耳朵旁边说了些什么。

    好了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骑士接过头盔,直起腰来,然后回头看了一眼。我会把你说的话,完整地转达给不列颠王,女士。

    谢谢。

    白袍的女子还是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。甚至还是没有把她的眼睛睁开。金色的秀发静静地垂在袍肩上,五官精致得就像雕出来的一样。

    骑士迅速地把头扭了回去,不知道为什么,在面对这类人的时候,他总是感到有种奇怪的不安,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不过到此为止了。

    他抬起手,伸出两个手指,然后向后晃了一下。

    白袍女子身边的空气紊乱了起来。

    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?她突然轻轻地问道。

    骑士愣了一下。然后他慢慢地转了过来,盯着她的脸,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温柔地闭着,从他们来的时候就闭着。唇角的曲线似乎有一丝笑意,注意去看的时候又似乎什么都没有。这种感觉比没有表情还要让他心烦。

    两名刺客的形体从她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来,扬起的黑色披风还在回落的途中。

    剑刃上闪耀着冰冷的晨曦,停在离她的脖子不到一英寸的地方。用的却不是刺客惯用的蛇剑或是匕首。他们抬头望向那名骑士,随即得到了他们的讯号,在镂刻着真不列颠银蛇标志的阔剑收回去的同时,他们后退了一步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    山风从悬崖上掠了过去,在苍白的廊柱之间,织构着凡人的眼所无法可见的气漩。

    角落里是前夜残留的雪,流沥在风中。

    这是一个殿。

    幽蓝色的水晶缓缓地转动着,倒映着大理石桌面上的六芒星图案。


    唉。你真的不应该以为用这么老套的法子,就能诱惑他。白袍女子微微地向前倾了一下,一幅和女友私下聊天的样子。

    哦?骑士已经回到了大理石桌边的座位上。其实我就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。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往脖子上一拉,把头上的人皮面具扯下来,随手丢到一边,一支脚翘到了另一支脚上,也摆出一副聊天的样子。同时把蓬松的红色秀发拢了起来,甩到后面,在魔法的闪光暗淡下去之后,她身上的真不列颠骑士铠变成了一套曲线曼妙的女式紧身龙皮甲。

    殿门外的两个侍从也同时把头上的魔法面具揭开,然后各退了一步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。

    那么如果是你,会怎么说?她琥珀色的眼波漾动了一下。

    我?白袍女子想了一下,然后耸了耸肩。我也不知道。

    啪。一袋金币丢在她面前的桌面上。白袍女子优雅地笑了笑,然后这袋金币被两支纤细的手指拎了起来,一道优美的弧线,从大理石殿边的悬崖上丢了下去。

    红发的女战士耸了耸肩,又掏出一个装得满满的紫色袋子摆在桌面上,然后把一只手镯放在上面。

    失落之地的紫钼钻石。她平静地说道。加上一个炼金师之镯。还有你的一条命和这座破房子。

    你想知道什么?

    他是不是他?女战士望着眼前的空气,一个字一个字地问。

    不是。白袍女子直接地回答。埃森纳古卷里的确有暗示,在星光碎裂的时候,陌生人会再回到这个世界。但是影王想错了,你也错了。那种事情,不是现在。

    女战士飒地站了起来,她突然有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。

    整整一支分队和一条冰龙!她恼怒地吼道,他...如果那个混蛋不是陌生人,那他到底是什么?

    白袍女子偏了一下脑袋,还是轻轻地闭着眼睛。精致的唇角似乎有一丝微笑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。

    你的脸真的很漂亮。红发的女战士突然慢慢地俯下身子,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,如同一条毒蛇在靠近它的猎物。她的手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红色的匕首,刃尖在大理石桌面上慢慢地划出一条细线,发出丝丝的声响。如果你老实地把知道的都说出来,我可以保证在这座神殿塌在你的尸体上之前,你的脸还是会这么漂亮。

    谢谢。

    他是谁?

    我一天只能回答一个问题。白袍女子静静地站了起来。这是我的规矩。

    而且,你可以直接去问他嘛。然后她闭着眼睛,向对方身后努了努嘴。

    4/8/2005

    [UO] Episode I   AnFlam Quas

    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?

    他仰面躺在旅店的床上,枕着双手,淡淡地望着烧穿了的屋顶。那以外是夜空,宁静而且高,夜风卷着雪。

    身边的一切都在燃烧。

    一声惊叫,门被撞了进来,一个瘦弱的躯体随即扑倒在他身边的地上,一袭秀发在余光中一掠而过。他从夜空中回过头来的时候,她咳出的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火。

    “咳…你……”她向他伸出一支手。火光中竟如同琥珀一般晶莹。

    一般脆弱。

    惨叫撕裂在半空。

    一柄墨绿色的蛇剑从她那残破的娇躯背后被慢慢地抽了出来,一地的血,旋即变成火,绿森森的火。剑面上却一滴血也没有。

    传说,人会把最后一瞬间的世界凝华在自己眼底。

    他看见火光中她眸间自己的倒影。


    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?

    一段熊熊焚烧的残梁砸了下来。

    他抬起一支手挡在面前。

    火焰于是在他身上炸开。静静地燃烧着。


    七支鸣矢锐啸着刺向夜空。蛇剑的主人眉头动了一下,似乎感到有些意外。 已经举起的蛇剑懊恼地往身边一划,触及剑身的火焰向后退了一步,边缘泛出绿光,随即又倒扑了回来,那地方却已经没有人在了。


    他轻轻地将那段残梁推开,焦黑的血顺着受伤的地方慢慢地滑过他的手臂,他将手置在夜空旁边,几乎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地看着那手。血和火。生命和死亡。少女的残躯倒在他身边的地上。遍地是脉动的火。

    他不认识她。

    这些也和他无关。

    忽然之间一切都变得很喧嚣,火的狂乱,雪的翔舞,风的呼啸,怒涛般的绝叫,武器和咒语的声音,彷佛洪水一样从所有的空间一起漫涌过来,然而也许从来就在那里。

    他把目光重新移回到天上。


    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在哪里?

    这是她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。

    In Mani. 他淡淡地念出一个词,然后将那支手臂收了回来,重新枕在脑后。手臂上的血迹,防佛从来不曾有过。

    整个旅店轰然一声塌了下来。

    漫山遍野的火。

    整个村庄都在燃烧。